江愁余恋恋不舍把视线从玫瑰酥上撕下来,眼观鼻鼻观心,后颈的酸麻感顿时更清晰了。
“嗯。”一声轻飘飘的鼻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糕点残渣的甜糯气息。贞宁帝姬终于慢悠悠地开了金口,“安嬷嬷,你说得极是。不过嘛……”她尾音拖得长长,指尖又捻起一块玫瑰酥,“本宫瞧着,江娘子腰背是得再往下压压。当年本宫学这个‘肃立垂首’的礼,可是能稳稳当当站上一炷香功夫,纹丝不动呢。”
江愁余只觉得双腿一软。腰再往下压?她感觉自己已经快折成两半啊,真纸片人啊!您纹丝不动一炷香?这帝姬戏份您拿理所当然。
她面上一派恭顺受教的模样,还在偷看糕点数量:好家伙,我这么下饭吗?这碟子点心都下去小半了!合着把我当开
胃小菜了?
安嬷嬷得了贞宁的话,如同得了圣旨,腰板挺得更直,声音也陡然拔高:“江娘子!听见没有?腰!再往下沉!殿下金玉良言,字字珠玑!您这腰若是弯不下去,老奴说不得,只好上手帮您正一正了!”说着,那骨节粗大的手就真要朝江愁余的后腰按过来。
江愁余心想天要亡我,同时双腿彻底失去控制,整个人软绵绵地就往旁边倒去。
我了个豆,差点忘了这具身体还有病弱buff。
安嬷嬷眼疾手快地接住,瞪着眼睛看了眼江愁余泛白的唇色,才转过头不着痕迹地朝自家殿下颔首。
贞宁帝姬看着那疑似晕倒的少女,睫毛还在颤,不过腿抖个没完,她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江愁余闭着眼,任由安嬷嬷扶抱自己,心里默默祈祷:快让我歇会儿!快让我歇会儿!这苦刑今天到此为止吧!
“安嬷嬷,”贞宁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是不紧不慢,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扶江娘子坐下歇歇便是。想来是头一回学,筋骨还不开。”
江愁余几乎要喜极而泣。得救了!她被搀扶到旁边下首的软凳上,屁股刚挨着,腰背间那股钻心的酸痛就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她忍不住悄悄吸了口凉气。
安嬷嬷松开手:“江娘子您先缓缓,随后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