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低头看向那方朱红的锦帖,滚着金边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总觉得这事来得莫名,不像是章问虞的行事风格。

但这内侍对于章问虞的情况了如执掌,还能说得出赏画一事。

禾安见着江愁余的神情,冷不丁说道:“我能杀。”

江愁余先是惊了一下,随后明白她的意思——放心去,我能杀。

她踮起脚拍了拍禾安的头。

怪可爱的。

然则我们双拳敌不过四手啊,更何况人家还是千军万马。

江愁余寻思,还得先安排妥当。

第90章

晚膳厨娘做了热腾腾的羊肉汤,味道丝毫不逊于街上的那一回,江愁余捏着刚烤出来的脆馍,啃得心无旁骛。馍内扎实,麦香混着柴火气,她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看着对面请来的帮手,声音含糊:“吃啊。”

今日又换了身新衣的公孙水一边拿起脆馍,一边叹了口气。

而湛玚更是一言未发,眉头紧皱着。

木桌案的正中央那张朱帖端端正正摆着,公孙水三下五除二吃完脆馍,连羊肉汤和菜肴都没碰,盯着这朱帖眼皮直跳。

“不是,怎地胥衡一走,宫中便着人请你进宫,为质啊?”他话说的直白,同时伸出手准备再看一眼,就在要碰到朱帖边缘时,旁边的湛玚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