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

“娘子?”禾安立刻察觉了她的异样,身形微动,已无声地靠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神亦在瞬间变得锐利。

那一处不是积年而成的灰,分明是纸钱烧过后的残余。

江愁余没有回答,而是选择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挪了过去,而后蹲下身,凑近看向那片。

再次肯定自己的想法,这一处确实是纸钱灰,但显然时间仓促,未能完全清除掉,更让她吃惊的是——在那灰烬边缘,几片未燃尽的残骸清晰可见,那纸钱厚实,边缘印着繁复精致的暗纹,正是上等的“金银锭”。

谁?!

在她们之前还有人来平边侯府祭奠,到底是谁会冒险潜入这座经年前被圣人敕为叛臣的府邸,来祭奠胥家的亡魂?!

要知道,如若被发现便是死罪!

江愁余盯着这堆灰烬,飞快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极快地探向那堆灰烬的中心——

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灼烧感瞬间惊得她站起身。

灰烬尚有温度!就在她们之前,那人走或者说……那人就在附近!

甚至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几乎是同一时刻,江愁余同禾安油然而生一种被窥视的阴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