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连滚带爬地从后台钻出来,对着赵公子的包间连连作揖,一脸谄笑:“赵公子抬爱!抬爱!只是莺儿她……”

话音未落,另一个包间也传出声音,带着刻意的挑衅:“哟,赵兄,你这就不地道了。美人儿谁不爱?莺儿姑娘这出《木兰辞》唱得我马某人是热血沸腾啊!班主!莺儿姑娘今晚归我了!赵兄出多少,我马少爷加一倍!”马公子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台上的柳莺儿。

台上的唱词正到高潮:“愿以此身托故国,不叫戎犬扰平关。”

一听是马公子的声音,赵公子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马胖子!你存心跟爷过不去是吧?莺儿姑娘是我先看上的!我出五百两!买莺儿姑娘今晚一曲清唱!”

“五百两?赵兄好阔气!可惜,莺儿姑娘这金嗓子,岂止值五百两?我出一千两!”马公子不甘示弱,声音拔得更高。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叫价声一声高过一声,台下的看客们先是愕然,随即变成了看热闹的劲儿,议论纷纷,目光在两位纨绔和台上那抹身影之间来回逡巡。

湛玚蹙眉,便听见耳畔江愁余问道:“兄长,你如今官职几品啊?”

虽然不知为何她这般问,湛玚还是答:“从四品。”

“那这两个呢?”

“……尚未荫封。”他刚说完,便见江愁余自然地拿起茶壶,忽然明白她想作甚。

不过湛玚没有拦,自从他将江愁余带来京城,便是护她周全的打算,爱砸便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