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立即备战!”章修踱到窗边,猛地推开沉重的木窗。凛冽的寒风裹着沙粒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也让他滚烫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一瞬。他望向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这无垠的戈壁和连绵的群山,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之气,暂时压下了所有纷乱思绪,“增兵一倍!烽燧台十二时辰双岗!所有斥候撒出去!粮草、军械、滚木礌石,全部给我检查到位!告诉各营主将,随即应战!”

“是!”赵锋抱拳领命,肃杀之气弥漫。

“至于京城……”章修的声音低沉下来,“再派一队精锐信使,乔装改扮,分三路,走最险的密道,务必把军情和我的亲笔信送出去!同时,放出我们的猎鹰,往京城方向。”

“属下明白!”

章修沉默片刻,忽然下令,“牵马来。”

“殿下?您要去哪里?此刻外面……”赵锋惊问。

“去空谷!”章修抓起案上的佩剑,剑光映着他锐利的眼睛,“什莫族这回太过突然,我觉得有蹊跷。”

“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身份尊贵,万不可亲身涉险!探察之事交给斥候……”赵锋垂首劝阻。

“尊贵?”章修语调没有起伏,却隐隐带着讽意,“你怕了忘了我这封号如何来的?”

先忠才有尊贵,而且退一万步说,如若西北被破,那虎视眈眈的北疆更是毫无顾忌。

赵锋不敢再劝,只得紧随章修身后,风沙似乎更大了,呜咽着,好似提醒他们即将面临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