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破膛而出,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对面的他动了,修长的手指抬起,带着微不可查的轻颤捧住她的脸,而是极其迅速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江愁余的手腕,阻止了她下意识想要后退的动作,顷刻间,他的头低下。

不是以为的唇畔,而是额间,好似蜻蜓点水,又像是满怀珍重。

两人的呼吸如此紧密地融为一体。

下一瞬,略沉的重量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胥衡的头,就这般沉沉地搁了下来,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下颌的线条紧绷着,几乎要嵌入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肌肤,激得江愁余身体一僵。

“江愁余。”他的声音响起,似轻斥、又带着无可奈何,“为什么又要拿自己小命去以身犯险?”

被问的人反而微怔,按理来说她应该插科打诨地敷衍过去,可定定看着肩膀上的人,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头胀胀的,鼻子也酸,很难受:“因为我着急。”

“着急什么?”

“我不想坐以待毙。”

我想试试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而且最后不是把人逮出来了吗?”

胥衡打断她,搁在她肩上的头颅似乎更沉了一分,那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你所谓的逮,就是伙同旁人胡乱吃药以至于如今没有气力?嗯?”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她苍白的脸,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她没有力道抬起来的拳头,“你把自己的命当什么?任意可以丢弃的草芥?”

江愁余被他吼得耳中嗡嗡作响,心里像堵着一块巨石。她迎着他含怒的目光,抿了抿唇:“我不是不惜命,只是觉得……”

“我同你说过,若是你忘记了,我便再提醒你一回,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比你更重要,即使是我。”

江愁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