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江愁余厉喝道,而那只枯瘦如柴、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爆发出非一般的蛮力,狠狠撕扯着粮袋的口子!“刺啦——”粗麻布撕裂的声响在众人耳边响起。
金黄色的粟米粒,饱满圆润,如同流沙一般泼洒进泥泞污秽的地面。噗噗的轻响,让原本躲藏起来偷看的百姓眼热起来,趁乱脚步缓缓往马匹处靠,只待江愁余等人不加注意,也学着方才那人抢粮,为了避免又引起哄抢,江愁余冲着禾安道:“拦住他!”切不能让人起了先例。
她话一落,最近的魏促先有动作,他将手中长枪一抖一送,枪上传出来的巨大力道迫使流民松开那只沾满泥泞米粒的手,身体被震得不受控地往后退,同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般的嗬嗬怪响,如同丧失意识的野兽。
魏旭暂而驱退流民之后,他一手抓住米袋封口,粟米终于止住滑落在地。
而那流民反应过来,又猛地扑上去,脸色狰狞,还流着涎水,当下已然靠近的禾
安扯出腰间软剑,照彻她冷冽目光,银光闪过,眨眼之际流民发出刺穿耳膜的尖叫,带血的一物从他手上断落且砸进沙地。
原本蠢蠢欲动的其余百姓定睛一看,腿先软了半截——一节血淋淋的断指,筋络还在慢慢蜷缩。
禾安执着手中软剑厉声道:“谁敢来,犹如此人!”
众人终于看得分明,这些人哪里是大善人,分明是煞神,惹不得。
震慑在前,接下来便是安抚,江愁余接过这一重任,再次高声道:“我等奉湘娘子之令,带诸位前去窠林城医治,窠林城有粮有药,绝非世人口中的瘟城,请诸位挨着来此处核查户帖以及家中人口,稍后会有米粥等吃食。”
一番话下来,芜镇百姓终于老实,依照江愁余的安排登记自家情况,随着排队的百姓越发多,魏促从在旁守卫变成打下手、递纸笔,饶是如此,也忙到接近夜半。
不过好在芜镇离窠林城稍远,患上时疫的人数远远没有窠林城之数,除却方才扑食的流民,其余人症状也较轻,暂无性命之危,江愁余让人派发了避瘟散,其余便只待回到窠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