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江娘子去芜镇清点病者,她之言犹如我言。”

“是。”魏促听见后半句时颇为惊讶地抬头,随后才应道。

“让魏促同你一道去,我也能稍微安心些。”孟别湘解释道。

江愁余本欲推却的话也默默咽下,按住旁边试图证明自己的禾安。

翌日清晨,江愁余起了大早便带着暗卫在城门处同魏促会合,魏促已然等候在此。

几人未曾多言,驾马出了城门,江愁余昨日看了地图,芜镇离窠林城有些距离,果不其然,足足行了上午才到镇门,魏促先一步进去,腐烂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层粘腻的油污,沉沉地糊在口鼻上,每一次吸气都成了困难。

江愁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身下疲惫的马匹喷着粗重的响鼻,不安地刨着蹄下黑黄的泥浆。

眼前的芜镇,死寂得如同巨大的坟冢。歪斜的柴门在风中发出吱呀呻吟,几间土坯房的屋顶早已塌陷,露出森然的椽子,狰狞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入了镇便是一株半枯的老槐树,虬枝扭曲,几只漆黑的乌鸦停驻其上,时不时哑叫一声,更添了几分死气。

江愁余等人一步一步向城池深处走去。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角落,掠过那些垂死的躯体,落在那些黑洞洞的门户上。

“有人吗?”魏促率先开口问道,男声清晰地穿透了矮墙。

江愁余接着说道:“我等受湘娘子所托,接尔等到窠林城医治。”

声音在空旷的、弥漫着绝望气息的街道上回荡。

短暂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