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显然知道自己发妻的性子,外柔内刚,便提起另外一事:“听说谢贵妃近日身子不爽利?”
皇后心中微微一沉,尽力让自己声音平静:“太医说是先前入秋着了凉,瞧着应当大好了。”
圣人没吭声,沉默良久才道:“你亲自去瞧瞧吧,当年谢贵妃年岁轻不知事,以为是入夏食欲不振,之后才诊出是喜脉,好在平安生下凝阳。”
皇后听出他话中之意,目色重新沉没落下,朝圣人应道:“臣妾知晓了。”
圣人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顺手将章问虞的折子搁在一旁,就算是轻轻放过此事,又看起其他折子,皇后替他研墨,目光却不自觉透过殿内的窗棂,她总觉得,京城又要不太平了。
……
赶在落雨前回府的谢相,路过自家学堂,透过窗户看见小孙女摇头晃脑念道:“文武之祭,承绵绵嗣。”
他招呼了身后的老仆,轻声道:“把谢十三寻来。”
谢道疏跟着那位老仆一路绕过长廊,在坐垂堂停下,老仆躬身轻扣了屋门,示意谢道疏进去,自己便领着其余奴仆退下。
坐垂堂静悄悄的,连虫鸣都听不见,此时天色尚早,堂内却早就点上烛火,明亮得出奇,如今谢家家主谢承司的身影映在净白的窗户纸上,更显得莫测。
“外头杵在做甚,进来吧。”伴着几声咳嗽,声音温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