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身为帝姬,享天下供养,既然窠林城有难,本宫岂能坐视不理。”
“殿下,臣不懂。”他双手死死抠住地上的石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似乎要崩裂开来,“您是万金之躯,是社稷所系!您若……若有不测,臣等万死莫赎!万死莫赎啊!”
章问虞抬手示意平周带着众人退下,只留下徐玄,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沉静的深潭下涌动的暗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徐统
领,你不是担忧,你是怀疑,”她的指尖微微一松,那片药材落回药箱,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响。
“你觉得本宫任意妄为,觉得我此去窠林城便是送死,但如果我告诉你。”
“此去是青云途,你可敢同本宫闯一回?”
徐玄闻言抬起眼,目光同眼前的这位福安帝姬对视,忽然想到离宫时同僚曾拍着他肩笑道他跟对主子了,宫中偶有传闻,福安帝姬身怀神异,颇得圣人看重。
如若传言为真,那……
徐玄心中举棋不定,章问虞将他的犹疑尽收眼底,缓缓开口道:“若是平了窠林城的疫病,圣人必然大悦,赏赐有功之臣。”
想到同僚的步步高升以及家中夫人的埋怨,徐玄感觉此刻心中仿佛烧起了一把火,激得人血液沸腾,他身体绷得紧紧的,微微颤抖。
“属下……”急促的短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砂纸摩擦,“护送帝姬同去,生死不论。”
“那便备马,整理行装,三日之内到窠林城。”章问虞丝毫不意外他的反应,站起身。动作并不猛烈,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木椅腿在青石地上拖出短促刺耳的刮擦声,如同斩断乱麻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