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顺着她的方向,不远处槐树下一位婢女衣着的女子立在车马前,车架上挂着宫灯,面容看不太清楚,料想应该是宫中侍女,以及她身后驾马的是身着甲胄的禁卫。

“那你之后如何打算?”

江愁余开口问道,毕竟作为帝姬应当不能在宫外停留太久。

果然,章问虞缓缓道:“我大约是回宫罢,若是有缘,望还能与江姐姐相逢。”

直至看着章问虞上了车马,那宽大的车驾缓缓动起来,江愁余才转身钻进了自家的小马车,靠着墙,她摩挲着手中扁平的青瓷药盒,打开盖子,一股气味辛辣刺鼻的雄黄混合着艾草等气味瞬间弥漫了狭小的空间。

这是临走时章问虞让那位名叫平周的侍女递给自己的,说是防疫病的。

江愁余挖了一大块深褐色的药膏抹在手上,同时忍不住想,这药膏看起来不像是才制成的,说明章问虞重生回来便一直在寻找根治天时疫的方子。可是原著中江素自刎已经接近大结局,居然时疫还未解决吗?

与此同时,隔着布帘的禾安看着眼前的土道,忽然想到一事,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从怀里拿出一物递进去,说道:“娘子,今日我在济世堂门口等你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个半大孩子,把这信塞给我,说是务必要交到你手里。”

“我查验过,并无不妥,只是普通书信,那孩子我已派人去跟了。”

一张素白的信封穿过布帘,江愁余伸手接过,落款是一个湘字,脑海中浮现孟别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