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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愁余缓缓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晃动,绣着缠枝莲纹的淡色帐子蒙上一层擦不干的水雾,耳边似乎还是那道冰冷电子音作响,让她忍不住皱眉,屋子里挥之不去的药味又令人几欲作呕。

“余余你醒了?”一侧带着哭腔、年轻的女声叫道,“寇伯快来,余余醒了。”

人头攒动,不约而同地让出道,寇伯两步并一步来到床榻边,搭上江愁余的脉搏,诊了几次才确定地松了口气,“江娘子如今脉搏平稳,算是熬过去了。”

王华清哭出声,“你吓死我了。”来不及擦眼泪,伸出小心翼翼将江愁余扶坐起来,又往她后背塞进一个软枕,有了依靠,眩晕感终于散了些。

江愁余费力地眨眨眼,先是看向守在她旁边的人——长孙先生、禾安、还有隔壁李大娘。

“胥少将军人呢?”大约是那些记忆的缘故,提及这个称呼,江愁余竟然觉得有些久违。

王华清胡乱擦了泪水,不知该不该说,最后还是没忍住:“胥少将军去了驿站。”

“去那处作甚?”江愁余问出声的那一刻,瞬间想起她晕倒之前似乎是章问虞在她身后,对她说了什么。

不对,龙傲天不会误以为是章问虞对她做了什么吧

“不是福安帝姬,快让胥衡回来。”她赶紧对着禾安道,一时之间唤了胥衡全名也不知,禾安看了眼江愁余的脸色,摇摇头:“这回娘子受伤,主子他……很是恼怒。”

江愁余忍住头疼,“我自己的缘故,牵连旁人作甚,长孙先生快去派人让胥衡回来。”

长孙玄显然早有这心思,看了眼江愁余的脸色便道:“我这便去。”

小友从茶馆楼梯晕过去,少将军第一时间便将她带回小院,寇伯诊过说无事,可当天夜里便起了高热,各种法子都没有效用,少将军睁着眼守了一夜,今早便从床榻边起身,冷声叮嘱他守好小友,便准备带着一半暗卫去往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