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你兄长来书馆逮你回去喝药,那场面……”

“好了,到此为止。”江愁余果断打断她回忆自己的黑历史。

王华清忍住笑容,想到近日的事提醒道:“镇上又在派人核查户帖,你们最近当心。”

又来人口普查了?

江愁余从这座小镇醒来,呆了两个多月,每到核查户帖的日子,都会和湛玚默默收拾东西躲到山上去,想当初她第一次听闻他们兄妹两人是古代黑户,即无通关凭证和户帖的人,江愁余属实很震惊,湛玚对此的说法是家中遭灾户帖被烧没了。

你骗鬼呢,那补办啊,她忍不住说道。

湛玚当时嘶了一声,一幅那你别问了的死人脸,手上还准备去夹菜。

江愁余面色复杂地成功抢过碗中仅存的肉包,一边吃一遍安慰自己,没事,好歹不是自己一个人,后面又认识王华清这位小道消息第二人,仅次于她娘,更是从来没被查到过。

如今听闻王华清这么说,她已经开始熟练盘点带什么东西去山上住几天。

王华清隔着木桌看着她收拾的背影,欣赏了一会儿,说道:“余余,你从南边来的吗?”

“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么问?”江愁余穿过来睁开眼时,就见湛玚出手将那位大夫打了出去,又转过来面向她,言简意赅问道:“认得我吗?”

说实话,那时候她是很慌张的,毕竟她是魂穿没继承原主记忆,仔细将这张好看但颇为寡夫相的脸如同深潭沉渊,似乎直抵人心幽微之处,被他注视着江愁余甚至都怀疑他已经看出这芯子换了人。

不过好在最后,湛玚收回目光,说了句“忘了也好。”便没再追问此事,只说他们两人是兄妹,逃难于此,江愁余也从没主动探究过原主的来处。

王华清看向包袱底下的衣裙,轻轻扯出一角,摸着上边的纹路道:“这上面的繁花缠枝纹是安国南边的花样,你看我们镇上最好的绣庄也没有,要不然你们便是南人,要不然就是你们曾去过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