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出口就在前方,江愁余一张口眼泪先流出来,“我不。”声音哽咽,“我要送你出去。”

背上的人似乎笑了笑,胸腔微微震动,他轻说了句,“你不是要去过好日子吗?”说完彻底耗尽了这短暂的清明,那点细微的动静消失了,滚烫的呼吸再次变得微弱而紊乱,头沉甸甸地重新垂落在江愁余的肩窝。

黑暗无边无际,沉重地压下来,不可避免的碎石往脚心钻,痛的江愁余皱眉,迈出的下一步却没有慢,就在意识快要被这无边的黑暗和疼痛吞噬殆尽时,前方,极远极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极其模糊的异样。

不是矿道里那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墨黑。那是一点极其稀薄的、带着温度的灰白。

江愁余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几乎要破膛而出。她喉咙里火烧火燎,血腥味更浓,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踉跄着,跌跌撞撞地朝着那点微光扑去。

那是出口!

光晕在视野里一点点扩大,轮廓越来越清晰。真实的令人恍惚、这是胥衡的生机。

“出口!”江愁余不知何时,自己的声音已然沙哑,此话让前头的开路的暗卫更加卖力,每一步都踏在碎石和腐朽的木头上,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背上的人依旧毫无知觉,头颅随着江愁余

的动作而无力地晃动,脸上苍白得骇人。

江愁余边小声对他说这话,边往前头奔去,眼见暗卫已经破开洞口,清晰的明亮照彻洞口,好似所有停滞的空间与时间都流动起来。

就在这时——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