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玄抬起头,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崩溃,平静的脸上露出些奇异的情绪,他开口问道:“他便是胥衡?”
江愁余应道:“是,他便是荀老的关门弟子,胥家少将军胥衡。”
长孙玄抬手开始拾子,声音有些飘忽:“怪不得如此。”
江愁余亦收拾棋局,长孙玄却忽然开口替她解释棋局,他指着其中黑子的一步,“若他不下这一步,白子此处得存,黑子亦不用拼个两败俱伤。”
说着,长孙玄复又抬头,看了看远在天边的炙阳,飘忽的语句散落在这竹亭之中:“小友带他来此,是想让我辅佐于他吗?”
江愁余虽说此番本是想让二人相识,但不可否认,心中确实存了这一想法,毕竟上一世长孙玄是胥衡的左膀右臂,没道理今世因她蝴蝶效应互不相识。
她说道:“长孙兄辗转各国,游走于诸位贵主之中,自有为民之心在,但我也信,长孙兄亦有扶潜蛟之志。”
长孙玄又轻笑起来,“知我者小友,我确实想寻一明主效忠,成青史留名。”
江愁余这口气还未松下来,他又道:“可我不会辅佐一位心无野望之人。”
江愁余惊诧,不明白他此语为何意。
长孙玄站起:“看来小友并不了解你这位友人。”
处于背阳之地,他的面目有些模糊,他伸手指向那枚黑子,“纵观棋局,他不失全局之眼力,可明知,却仍旧如此下,便是于他而言,大局并不重要。”
“可大局,才是为君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