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亲手所制的木桌上放着一张纸。

江愁余拿起一看,几笔龙飞凤舞的大字。

鱼肥,人钓之。

看来是出去钓鱼了,想到他自吹的炙鱼手法,江愁余于是沿着湖边走,不远便看见长孙玄带着斗笠,眼睛一动不动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除此之外,他身边还立着一人。

江愁余认出是昨日透过门扉晃过一眼的那位跪坐在高堂的贺先生。

不同于昨日的淡然讲理,他格外激动,冲着长孙玄质问。

“师兄,公院乃师父毕生所愿,为何你不肯来助我”

长孙玄眼皮都没抬,“师父想建的公院是平头百姓的学堂,如今的公院是什么”

“满座权贵,高谈政谋,权色酒肉。”

贺先生闻言嗤笑:“师父曾言师兄你乃是清骨白身,所以你从来不肯低下头看路上有多少泥垢。”

“若不是我,岂会有人知晓公院此名”

长孙玄闭上眼,不愿与他这位师弟争辩。

贺先生越发尖锐:“师父为你而死,不然如今该是你长孙玄孤坟一座,你有何颜面在我面前高谈阔论”

“毕竟我才是他的亲子,你不过是半徒。”

眼见长孙玄脸色白了白,贺先生才舒了半口恶气,“日后,你再无师承。”

说罢,甩袖而去。

留下长孙玄坐在原地,头上的斗笠缓缓下滑,遮住了他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