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孟府外唱喏声响起:“新妇将至。”

孟还青也不再坚持,仆婢些随他一同去府门亲迎。

令元笑着道:“片刻后公子和新妇便会到中堂。”

说着便将江愁余引到中堂西南方一隅,不引人注目,也能观堂中情景。

中堂已立了些人,大多是上回来赴宴过的,高位之上坐着位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眼角略有细纹,目光锐利不外漏,正与下座之人说话,似乎察觉到江愁余的目光,他转眸看过来,轻笑颔首。

未语,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江愁余想了想,大概就是上课老师找人回答问题,全班静默,偏偏你抬头跟老师对视。

听轻竹她们说,孟还青年少双亲亡故,孟家族亲众多,但称得上主家的只有孟临瀚及其内侄孟还青、独女孟别湘。

想来这高位上的就是孟临瀚,结合他的文人贤臣形象以及胥衡隐约分析出的弯弯绕绕,江愁余默默给他打了个老狐狸标签。

堂外的唱喏声越来越近,孟还青与黎文桐各执红缎一端,众人笑称好一对眷侣。

黎文桐右手举着团扇,看不清楚模样,旁边的孟还青耳尖与脖颈早已染透霞色。

礼毕后,高位上的孟临瀚满意地颔首,“尔等今日结缡,当遵《内则》之训,夫义妇听,同心持家。”

“是。”这对新人应道。

江愁余忽然怔住,接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由于上次听墙角处于比较紧张刺激的状态,她注意力非常集中。

姐妹二人的声音差别也不小。

“……”所以她怎么会在妹妹的婚礼上听到姐姐的声音从团扇后面发出来。

震惊之余,还分出多的眼光从宾客脸上晃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