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玄天赐占卜时,问天“今日是否宜出门?”
得到的答案是:不宜,因为会被打扁。
他掉着眼泪笑了,他知道她成功了。上清天神融入了天道,成为制定规则的天道本身。
晏七终究是如愿离开了雁还山,成为九州境一散修。
天上地下,灵气阜盛的地方他都要去一去,万一呢?
他以法器盛着那株松树,背着它,跟着舆图从北境走到南境,从东海走到西境,从九州境走到魔域,探过秘境去过无人鬼蜮,最后回到了雪庐。
松树被重新栽回小院里时,已苍苍凌云矣。
他恍然惊觉,这是她离开他的第五个一百年了。
某个滴水成冰的清晨,他背着背篓,在松林雪地里采菌子,忽而怀里的血魂珠飞出,他紧追其后。
血魂珠飞还雪庐,眨眼便隐入他日日以灵力浇灌的松树枝叶间,一阵光闪过,血魂珠无影无踪,只有一个布包裹挂在东南枝上。
他踏着厚厚的积雪走近,抱起包裹。
包裹里是一个女婴,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他,笑嘻嘻的,张开红润润的小手揪他的衣襟,把他拉近,另一只小手张开,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他抱着包裹,欣然笑了:“还好,我很会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