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七修为跌落至金丹境,人也好似苍老了许多,攥紧手里一对水戒,佝偻着身子朝雪庐深一脚浅一脚跌撞走去。
他看也不看珩衍一眼,对他的妖修之身也不意外,只漠然道:“师尊说,掌门之位留给你,我不会与你争。”
此生不负师尊,不负我妻。
雪庐昏黄的烛火近在咫尺,利齿裹挟着一声寒啸背后扑来。
“师兄,你以为他们饶得了你,我也会放过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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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灯火忽明灭,清九慢慢睁开眼睛,四周昏暝不清。她慢慢绕了一圈,这地方很小,却很空,似乎被某种透明的物质罩住,她敲了敲,像是琉璃。
她没有回到现代,没有回到学校宿舍,没有回家,没有回到她的来处。
这是一盏琉璃灯。
她,还有077记忆碎片的终点,都是同样一盏透明漂亮的琉璃灯。
“你回来了,小九。”
空灵的声音自虚无中响起。
“1,2,3,4,5,6,789,”那声音点着数,指尖敲击着琉璃,声响清脆,在黑暗中勾起唇角,“终于都到齐了。”
她屏住呼吸,寻到了声音的来向,强压着愤怒,镇定问:
“你是谁。”
寂夜里,一盏跃动如鬼的昏黄火苗,照出清九冰冷僵硬的尸体。
而后上移,深椅里艳红繁复迤逦的衣摆……
上移,上移……
“呼……”他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