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九甩开他的钳制:“你有病啊!我只答应了爱你,没答应过人身自由也受你管束!”
晏七双目颤动着望向她,喉头一哽:
“你的药香对我不起作用,你踏出雪庐的那一刻,我就在窗边看着,看着你披着我的衣裳进了别人的屋子。看你在那儿待了两刻又半盏茶的工夫。我没有管你,你是自由的。”
她不说话了。
他垂下眼睛,抱起他的外衣朝屋子里走去:“罢了,交易作废。我不强求了,你的心也该是自由的,想爱谁,便爱谁吧。”
她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忽然不忍,脚步停在他的房门前。
他坐在书案边,案上还摊开着那两册话本。
她声音软了:“你不是说,屋子里被剑穗占满了你没处落脚……才去我那打地铺吗?怎么就这一条剑穗?”
晏七望着她,坦然道:“因为我想和你做很多很多的爱,我想你爱我,只爱我。想填满你整颗心,整个灵府。”
“很可笑吧。”
清九垂头,一下一下抠着透明的指甲:“我……我会爱你的。你给我点时间。我既然拿了你的元阳,不会言而无信。我是做灵符批发发家的生意人,信誉度……很好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话本前,凝望着她,窗隙卷进来一丝冷风,吹翻书页,停在了他看得最多的那一章——师弟争宠跃寒潭,师妹不忍以身暖。
清九低声:“他受伤了,我明天还要去看他一次,跟你先说一声,不要多想。”
他望着她的背影,声音低低的:“如果是我受伤,你会关心我吗?”
清九没有回头:“如果你以自伤为筹码来要挟我,我不会理你分毫,反而会讨厌你,憎恶你。”
“我知道,你吃软不吃硬,”他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只药瓶,“但我今天偏想试试!”
她听见药瓶塞子拔出啵的一声,他倒入手心一颗药丸,不够,又倒了两颗,当着她的面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