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长晏在飘着黑灰的大梨木下等了十日又十日,再十日。
直到魔气侵体,体力不支,被道吾真君亲手提回雁还山。
闻长晏,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他坐在萋萋成林的松崖边,望漫天风雪孤鸿去,他想,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百年,他会等到她。
道吾真君请来临渊勾他一段记忆,对他说:“私心,是以天命为己任的修士最要不得的东西。”
闻长晏在风雪里合目:“我想要的不多,仅一人而已。”
道吾真君:“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晏儿,至人无情,这是
你的宿命。”
闻长晏静静坐了许久,任崖边的冷风吹刮,终究是让步了。
“既如此,以妻之名,为吾之名。”
“晏、萋。”
“她……从没有离开。”
道吾颔首。
他怀抱着新铸的灵剑,冰冷的剑柄在颊边蹭了蹭。
“还有你……”
是她留给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痕迹。不可遗忘。
晏、萋、剑。
他向她许诺过,他很会带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