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一百七十年前的九州境。

“老朋友,他们都已经去了想去的地方,你想去哪里?”一个轻柔的声音问清九,“你的心被分成太多块,我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清九站在一片虚无里,很快清醒过来这是幻兽的把戏。

那声音又温和地笑道:“你的心动了,我知道你想去哪里了,睡吧,睡吧,沉在最美好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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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年前,魔域。

一行修士追讨临渊下至魔域,无功而返。

飘着黑灰花瓣的大梨木下,慎虚道长作为这支讨伐小队的队长,劝说面前的剑修道:“闻长晏——晏道友,老夫推衍得你此行取矿有所得,也必有所失,此地凶险,你还是随我等回九州境吧。”

十九岁的少年闻长晏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重重拍了拍慎虚道长的肩,道:“放心吧老头,我都能扛下临渊的无相笔,救下你夫人还有你那没出生的小儿子,不过是顺路去取个剑矿而已,还有什么怕的?”

天命无可更改,也无法透露更多,慎虚道长只好点头,末了神情深重地问了一句:“晏道友啊,你们雁还山上,每日的功课包括说一万句话这一条吗?”

闻长晏抱剑一笑:“走吧老头,当心我踹你屁股。”

慎虚道长抱一拳,掏掏耳朵,下魔域十日,他这辈子念过的道书都赶不上这剑修问出的问题多。

闻长晏冲着离去的慎虚道长一行人挥手喊道:“老头,别忘了,你家的小崽子出生了我可是要当干爹的啊!”

说罢,闻长晏将中品灵剑往背上一甩,转悠着手里的弟子令牌,脚步轻快地就往归寂壑去了。

望渊城外黑水河边,漆黑无波的水面倒映出一女子碧绿的罗裙,还有额心碧绿的花钿。

这是她穿越来这个地方的第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