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灵剑收于灵府内,躁动不安,剑鸣如泣。

“爸爸,你放我出来保护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死掉的!”

“听话。”

一丝不挂的血人咬牙说出这两个字,不顾风刃,凝神加速下坠,终究是在意识涣散前抵达壑底。

再睁开眼时,壑底全非上回一派肃穆之象。

千万朵血迹斑驳的骨花,在浓墨腥臭的煞气里,花瓣关节扭曲着活了过来,齐齐转向他,像无数双眼睛。

他艰难地扶着松散的骨堆爬起身,凭着直觉抬腿朝前走,踩得骨头嘎吱嘎吱响。

足下重似千钧,他喃喃自语道:

“我还要带你回去……给你抓灵雉……做无骨鸡爪……我没有忘……我学了的……”

“支一口锅……添两把柴……”

骨堆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足印,黑雾里,隐隐似有光点。

应当就是当年取剑矿的髓晶矿脉了。

地面忽而震颤,晏七身子晃了晃,艰难地挪动足尖,回头。

一路尾随的千万朵骨花,蠕动着重构成一个白森森的巨型骷髅头,悬空张口,喊声震天辽远。

“谁……竟敢扰吾主安宁。”

晏七虚弱地站直,好似风中残烛,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抱歉,有意惊扰……我是说,请为我所用吧。”

骷髅发出嘎吱嘎吱的骇人声响,似乎是在嘲笑,围绕着他盘旋。

“我认得你,你是九州境的修士啊。”

骷髅又换了另一个尖细的声音。

“你的剑呢?取走了剑矿,现在又来讨要什么!”

晏七道:“我来讨要……壑底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