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
魔头抬眼睨着她,眼底翻涌着戾气,扬起眉,恶意尤甚:“这世道早已腐烂不堪,恶心至极,早该被我碾碎,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猜测被否定,清九嗤笑一声,嘴唇像是扬起,双目却溢满痛苦:“我想不明白……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送客!”魔头大喝。
流清商作着揖悠悠来,看情况不对又绕了一圈悠悠走。
“你若恨我,又何必对我好!今天的决斗你没有事先与他商量过,他这一剑距你的心脉只差分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的剑气若再近半寸,你将近圆满的化神修为会掉回元婴,”
她说着掉了眼泪,哽咽着止不住喊得更大声,
“你在魔域树敌那么多,你还怎么活啊!九州境那些修士又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你今日是伤得不重,你若是当场跌落境界,你此刻已经被琴无涯杀了!这些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
魔头垂目看着胸前大大的蝴蝶结,唇颤了颤,冷言冷语:“你别自作多情。”
“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
“你是这样,晏七是这样,珩衍也是这样!还有玉罗刹他们,他们都是这样!”
临渊胸闷不已,起身从宝座上离开,从侧门向卧房走去,清九紧追不舍跟在他身后说:
“你会用性命去救一个你恨之入骨的人吗!他们是修士有救世之责,那你呢,你是魔啊!你不是路边的草看不顺眼都要踢一脚吗!为什么救我!为什么帮我!”
回廊下,她说着,强行掰过临渊坚硬的手臂,逼着他看自己,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着:
“你回答我!”
临渊的满目厌恶回答了她,几乎是同时,左手坚硬的骨骸扼住她的脖颈,抬起,抵在廊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