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知道,

原来他不是哑巴。

现在她才知道,

原来他记住了。

两人在魔修们的全体簇拥下,从六楼一直走到一楼,出了门。

虫子也振翅,穿过小小的窗隙,飞离。

牛头人等一路送到鬼楼门外,左右列成两排,声势颇为浩大,引得城外不少不明内情的魔修驻足观望。也难怪,望渊城才遭魔兽袭扰,此时城内有任何风吹草动,敏感些也是正常的。

一佝偻着背的灰衣魔修见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正在人群外看热闹,见两人身形似是眼熟,扒开人群,惊奇地跑上前:“刚才不奏是恁俩问俺去鬼楼的道儿的吗?恁俩找着咧?”

二人脸色一僵。

牛头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了。

谁会问别人回自己家产业的路呢?

晏七立刻握住清九的手,飞身遁逃。一道黑影闪过,不见踪影。

魔修心知被耍,立刻蜂拥追了上去。

-

望渊城外一处洞穴。

十几名修士在此等候。

少年杀手站在洞口,伸出冷白的手背,接住完成任务归来的飞虫,细长如玉骨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虫子的甲翅,轻声道:“阿博,辛苦了。”

虫子约两个指节长,通体泛着五彩斑斓的黑,两只触角蹭了蹭,嗡地飞上天,化作一团蚊蝇。蚊蝇有明有暗,有深有淡,列作一张巨大的舆图,连微小的细节与文字都分毫不差。

众修士皆惊奇地靠近,掏出玉符,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