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昏黄,他步步靠近被清九定在床上强制休憩的晏七剑,揭下灵符。

“晏道友,你心口的伤,是怎么回事?”

白日为晏七剑疗伤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晏七剑的心,不对劲。如果修为能恢复到从前,他或许一眼便可看穿其中关窍。

晏七剑简短概括了在合欢宗问心秘境里的遭遇,略去了心魔的样貌,自我总结式地轻描淡写道:“许是我道行太浅,不敌心魔才伤及心脉吧。”

衡岐仙君微微摇头:“不,不是那颗会跳的心脏,是你那颗坚比磐石的道心,是它出现了裂隙。”

“晏道友修行的可是无情道?”

晏七剑不解颔首。

衡岐仙君又问:“那道友可曾有过道侣,或是挚爱之人?”

晏七剑肯定地摇头:“我十九岁前几乎不曾下过雁还山,后随仙盟讨伐临渊,被他侥幸逃脱后潜入魔域取矿铸本命剑,又闭关炼化本命剑一百七十年,不曾见过任何女子。何来挚爱?”

衡岐仙君:“那你的无情道心,又是如何大成?”

他说此话时怀着强烈的审视与怀疑,不动声色地匿于眼底。

晏七剑却露出比他更疑惑诧异的神色:“我的无情道心……已成?衡岐道友莫不是在开玩笑。”

衡岐仙君识人通透,见他确无欺瞒之意,这才将手里温热的茶水递给他:“你碎裂的,是无情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