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七剑猜出了她未完的话:“是毒药,对吗?”

清九点头:“我随他学习药理,虽时日不久,但也总认得一些。他手里握的,是剧毒。一旦服下,灵府碎裂,药石无医。”

七剑觉出不对:“他没有理由要杀你。”

清九起初也是这样想的,可他头顶上100的杀心和满目憎恶,她绝不会忘记。在这三十年里,固执的她也慢慢想通了,衡岐仙君不赶她走,或许是因为他素质高吧。他早已对她心生倦怠,是那位善妒的兄长从中作梗,如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心中残存的所有容忍,将她视作累赘。

现在自己离开了他,不再纠缠,当然可以体面地相处。成年人,谁没有两个面具?

两个人安静地坐在药庐后院,任风吹刮各自心事。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伤,”他定定地看着她,“你我有过交易的。”

清九挥挥手,起身去寻竹背篓,该随衡岐仙君去采药了。不经意道:“你还记着呢,我都忘了,才多少灵石啊。刚才那个v我50灵石也是逗你的啊。”

“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手腕被死死握紧,她目光迟钝地转向他的脸庞。困惑,隐怒,惊愕……各种负面的神色同时出现在他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与人做交易,她却这样轻描淡写地略去。她每日咋咋呼呼说着势必要拿下他的元阳,遇见旧人便将他弃置一边。像随意涂画了一张白纸,团皱了,信手扔掉。

“小九——出门了。”

衡岐仙君一声呼唤,她如梦初醒应了一声,拍拍他的手:“没不让你还啊,多个保镖多有面儿,我去采药了,你在家乖乖练剑啊。”

两人先后出了柴门,却听得身后脚步声噔噔,回首是晏七剑也跟了过来。

“你从前一天不是要练十个时辰的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