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她想原地去世。

晏七剑被骤然推开,怀里一空,心里也一空。

衡岐仙君面无愠色,只是走过来,放下药篓,摸了摸她的发髻,温和笑着:

“小九,你瘦了。”

清九慌忙擦擦不自觉掉下的泪珠:“才不是,我幻形术开了瘦脸。”

衡歧仙君:“也很好看,像长大了。”

清九小声嘀咕:“都一百多岁了还长大……”

衡岐仙君:“怎么了,见着我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新给你雕了两只鸭子,来不及上漆,你应该……还喜欢吧?”

头顶着-100的好感度和99的杀心。

衡岐仙君不同于其他的前任,他是个情绪没什么起伏的人,用温柔体贴来形容他都太苍白。

在她与他同居药庐的那几年里,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好感度蹭蹭掉,杀心蹭蹭涨,他也从未对她表露出一丝厌烦过。而其他的前任,如玄天赐,则是日益对她态度愈加嚣张厌恶。

是以,直到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衡岐仙君浑身是血地要取她性命时,她才真正感到恐惧。在死人堆里,狼狈地逃离了这座她觉得也能勉强度过余生的忘忧谷。

衡岐仙君见两人都直直站着不开口,主动解释道:“我去采了些你这几日用得上的草药,算着你药浴的时间也该出来了,便先回来了,还差几味药,过两日,小九可愿与我一道去采?”

她嗯了一声。

“好,”衡岐仙君转向晏七剑微微颔首致谢,“有劳晏道友了,柴劈得差不多了,我先去做饭。”

直到那道背影隐入柴门,她追寻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