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九目光模糊在泛黄的窗纸,不由哼笑一声。

看天边雷声确实止住了,端起杯盏便走,站在门前又止了步子,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你既然醒了,我也就不打扰了,百里叔会来照看你,你我,十五日后见吧。”

他终于哑着嗓子出声:“你去哪儿……”

“沐浴洗澡,准备相亲。”

晏七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时,清九在姬无心的洞府里,泡澡。

水雾氤氲,两人一人一只大木桶,热乎乎的纱巾盖在眼睛上。

清九:“小师叔再给我抓点儿花瓣熏熏,我这几天过得都不是人过的日子,累得要命,还看他一张臭脸。”

姬无心:“师姐说了,百里兄的师侄接到消息已经从北境赶来了,大约三五日便到。”

清九嗯了一声。“他要是讨厌我,早说啊,不就是嫌我不经他允许又跟他交换了两天的灵气吗,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脾气这么大。而且,而且我总不能把他带去衡岐仙君那里医治吧?”

姬无心拈花轻嗅,慢悠悠道:“倘若令他受伤之人,所见之人并非是他……男人啊,一个个看起来清风明月的,最爱争风吃醋了。”

清九一把摘下纱巾:“为我争风吃醋?不可能!他对我好感度……”

后半段话噎在了嘴里,只嘟嘟囔囔地重复着:“总之,他很讨厌我的,而且是越来越讨厌。”

姬无心指尖扬起淅淅沥沥的水花:“依我看,他秉性纯粹赤诚,倒不是巧言令色之人。若真是讨厌,又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番话?”

那天的事,从众人口中清九也断断续续拼出了原貌,此刻气也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