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入体易,化解排浊难。那时井下命悬一线,她只想着拼一把,即便忍着深入骨髓的痛也强行将煞气吞了下去。眼下一运功,灵气便与含着阴煞的魔气在经脉里缠斗,你退我进,谁也越不过谁去。

她只有筑基而已,换了寻常人早已爆体而亡,她不过是仗着灵墟体的体质强行妄为。

手指因再一次强行运转灵气而剧烈发颤,水深火热中被轻轻握住,即便是温热的泉水中也能清晰感知掌心的温度。

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合目运功,源源不断的灵气沿着她的经脉探入。

“别逞强,你若死了,我的交易与谁去做?”

音色似今夜清辉薄凉,灵气却极其温柔地包裹起她的。一寸,又一寸,温润柔和地探入,一点一点消解着至阴至寒的煞气。

她睫毛凝着水汽微微颤动。

他极力克制的嗓音被压得过分低沉:“还差一点……就到了……”

“我是说,再深一点……你可以吗?”

“嗯……”

得到应允,他的灵气再一次充斥她的灵府,完完全全地占据。

良久,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抿紧嘴唇。多余的灵气该渡回去了,可他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已然不好偷袭了。

他闭着眼睛,依旧是那副沉静自持的模样,即便衣衫湿透,水珠自额角缓慢地爬向下颌,乌黑长发湿漉漉的黏在锁骨上,也还是透出不可侵犯的清雅圣洁。

她的面颊一点点靠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

不碰到他的嘴唇,应该就没问题吧?他这么专心致志的,应该注意不到自己的小动作吧?

他均匀地呼吸,胸膛缓慢起伏,唇瓣微张。

一缕淡紫的灵气缓缓从口窍中呵出,渡还与他。他毫无反应,依旧平静地延续先前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