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晏七剑在房中打坐,耳膜疼。
拒绝了清九的各种新菜式和无尽骚扰后,他心有余悸地又提前在房中御起音障和结界,总算讨得了一丝宁静,很快入定。
一合目,便是几日前那道天雷。天雷倒是寻常,怪诞的是那柄唢呐。
无论何等神兵仙器,其威能皆受兵主修为所限。唢呐碗口吞噬天雷瞬间,所释放的威能绝非筑基修士所能掌控,更远在他修为之上。
他清楚她来自合欢宗,也知道她来此的目的。只是他修行百年,无情道心坚韧,她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完全无需放在眼里。她的存在,与桌上多的那一盆苔藓,没什么分别。
他缓缓睁开眼,雪庐太安静了,他以为是音障的缘故,卸了音障,却还是安静,静得反常。
安静的清九,比聒噪的唢呐,还要怪异。
他心神不定,起身去寻。
隔壁,她的门安安静静地合着。
松木门方一打开,剑出鞘,以迅雷之速。
“何方恶鬼!”
她半躺半靠在床上,正敷着泥膜,跷着二郎腿,逛灵网。被这动静吓得一惊,灵气不稳,通讯玉符坠下砸在小腹上,墙上的投影也中断了。
她揉着肚子一咕噜起身:“我拜托你啊,我在自己屋子里又恶什么鬼啊!”
看着晏七剑古怪的眼神,清九忽而意识到,他没见过敷脸的泥膜,也没上过灵网。
闭关百年,原始人一个。
她拂手收去泥膜,拿起玉符,跳下床,走到他面前:“这个,你不认得?”
晏七剑取出怀里的玉符:“当然认识,危机之时可与师门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