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七剑容色镇定,眉宇之间克制不发,胸膛微起伏。

维持这样的程度就好,足以瞒过珩衍。

状况不对,晏七剑猝然睁开双目看她。

他的灵气失控了。

她周身潋滟金光一寸黯淡过一寸,从流向来看,金光灵气长驱直入,正直钻她灵府。不,是她的灵府抢掠着他渡来的全数灵气,席卷一发不可收拾。

他凝神再渡,金光大涨,试图以绝对的数量压制维系对她的覆盖,灵气却愈发脱离掌控,全数被她的灵府吸纳,不知餍足。

这很不对。

再看清九神情,她双眉紧锁,死死咬着嘴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哼出声,惊动来人。便是以她筑基修为的神识,也已察觉珩衍已至雪庐上空。

这突如其来的灵气交换……

这题超纲了啊!

她脑海里浮现无数合欢宗课程画面。虽然她在合欢宗理论课学得很扎实,可是实践,这还是头一遭啊。

她尝试着炼化灵府内的战利品。

太多了——

她才筑基而已。

这该死的灵府贪心,只管要,不管炼化。

灵府内,外来的灵气交战已臻白热化。

一股又一股刚猛的灵气一寸寸深入经脉,猛烈地冲击着深不见底的灵府,全无节制,她荒芜的灵府好似盈满水泽,骤然山崩海啸,掀起巨浪。而这一切,被她咬紧嘴唇,隐于口齿之间。

一滴汗,顺着额角黏着发丝,流至腮骨,浸湿衣衫,脖颈滚烫地搏动。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