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脑海里的记忆清清楚楚地在告诉简清虞——
左边的女生是她。
简清虞艰难地咽下口中的分泌物,头部轻微转动,不敢置信地看着黎逍。
“我是谁?”她问他,执拗地想从他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黎逍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是谁!”简清虞强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但说话的音调还是控制不住的尖利。
黎逍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忙安抚道:“你别生气。”
顿了顿,他说:“你是简清虞。”
听到意料中的答案,简清虞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她缓缓将嘴里那股气吐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又会不由自主地做深吸的动作。
黎逍也听见了她沉重的呼吸声,问:“怎么了?你还是不舒服吗?”
简清虞没有回他。
他又说:“简爷爷就在门口,我叫他进来。”
说完,他站起身,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在墙上摸索着寻找呼叫按钮。
按钮不难找,只是黎逍还没按下去,病房门就被人推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鱼!”
见简清虞坐了起来,简老爷子快步走到病床旁,黎逍也往后退两步给他让出位置。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看见黎逍站着,他把椅子挪到黎逍身后,说:“你坐,椅子在你身后。”
简清虞看着简老爷子,仅有的那些与他相处的温情时光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将她全身从头到脚浇得湿透,浸入骨髓。
很奇怪,明明室内的空调开得很足,病床的被子也十分温暖,但她还是浑身冰冷。
“爷爷。”她艰难开口,“我没事。”
简老爷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