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手边有股热源，下意识抬手，指尖触碰到另一个人的手指关节。

“别动。”熟悉的声音传来，“打着点滴。”

黎逍就不动了。

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入目一切都是黑暗，所以其他五官额外敏锐。

鼻尖有一阵淡淡的柑橘味，闻起来让人很安心。

他又听到了一阵窸窣，应该是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极轻的、像偷偷吸鼻子的声音。

“哭了？”他问。

“没有。”简清虞嘴硬，但又实在忍不住，在桌上扯了张纸，擦一擦自己的鼻涕。

黎逍似乎是轻笑了一下，后又很快收回。

只是此时的他看不见，不知道自己的笑有多明显。

“你在笑我吗？”简清虞也不装了。

“没有。”

“你就是在笑我！”

黎逍败下阵来：“好吧，是我错了。”

即便看不见，他也能想象出面前的小姑娘气鼓鼓的样子。

“我这么担心你，你居然还笑我！”

简清虞不会说她是看见黎逍的样子想到自己当年出事的情景才哭的，觉得那么多年都过去了还为这件事哭，真是没用。

“我——”黎逍刚说了一个字，嘴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瓣橘子。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溅开，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不许说了！”简清虞抹了把眼睛，“吃东西！”

黎逍以为是小姑娘面皮薄不好意思，也十分顺从地不再提，一口口吃着简清虞喂到嘴边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