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禾幽幽叹气,“没有,是在想我爸哪天才能死。”
“……”
她被噎了一下,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自己也正盼着陆建林去死。
“快了吧。”
“那可说不好,温姨您自己也说过,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烂人一般都活的久。”
这几天熬夜都给快她熬坏了,做梦都是仪器滴滴的声音。她很想扒开陆建林的眼睛,趴在他耳边问问,他到底有什么遗愿没完成,硬是挺着一口气不撒手人寰。
儿子在肚子里,陆氏也蒸蒸日上。他到底有什么不满足?
“你不怕我录音?”
话音一落,林念禾撩眸望向病床上的女人,温顺的气息底下透露出危险的警告。陆建林真是个蠢货,和她朝夕共处这么些年,把人当花瓶对待,结果最后死在花瓶手里。
早说了,男人不如女人,他早点把公司给她,也不至于有这么多幺蛾子出来。
“录音放出去,影响的是陆氏股份。”
如果想捞一笔快钱远走高飞,她大可以找各种证据告诉大众,林念禾是个白眼狼。继女和后妈,一贯是大众喜闻乐见的八卦热点。即使林念禾不孝,在骂完她之后,网民又会掉转矛头对着温诗指指点点。
吃力不讨好。
温诗卧薪尝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甘心卖股份移民。
“我看过遗嘱,没有你的名字。”温诗说完这一句话,目光落在林念禾的脸上,不肯错过她任何的表情变化。
“没有就没有呗。”林念禾坦荡,“我这个人喜欢朝九晚五,自从来了陆氏,每天加班到十点。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原本波澜不惊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你见过凌晨的陆氏大楼吗?”
“你知道公司的老东西有多听不懂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