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锌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顺着她的话将往事重提,彼此坦诚。
毕竟自己的假死让林念禾吃了很多苦,流过很多眼泪。
即使这份死亡,是在他无意识时由外祖父一手操作。
无形的大掌好似扼制住他的咽喉,令他无法发出一点声响,愧疚像团寒湿的影子从四面八方而来,裹着他,逼得霍锌呼吸困难。
“一开始挺不敢相信,前几天摔门放话跟我说分手的前男友突然躺在救护车上,没了呼吸。”
“贺渺拉着我,不让我往前去。她被我缠的没办法,就上前隔着警戒线,遥遥看了一眼,然后告诉我那就是你。”
林念禾声音很轻,听起来疲惫,“我一点都不想为你难过,因为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每天管东管西,还老是神经兮兮地觉得我不喜欢你。”
“后来想着,你年纪轻轻就没了,怪可怜的。妈妈说,去世的人如果不被人挂念,没有人去祭拜,会变成一直飘荡在人间不能投胎的野鬼。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想着你,谁让我心好。”
霍锌微微将她抱紧,声音沙哑的像是在石烁中滚过一圈,嗓子发涩,“坏人该下地狱。”
他对她那么不好,早该下地狱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舍不得。”
四个字犹如千斤重锤砸在他的心口,撕裂霍锌的每块心肺,疼痛让他接近失语。
他醒来的第一秒就是想去找手机,给她发消息,说自己有多畜生,有多坏,居然敢跟她提分手。林念禾应该罚他下半辈子给她当牛做马,同时没收人权,做一条不会咬人的乖狗。
那部接近一年没有使用过的手机被下属送到他的手上。开机完成的刹那,三天前的消息跳了出来。
是林念禾的消息,很短,五个字: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