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从天亮等到天黑,所以连灯都忘记打开。
林念禾坐起来,手指触到柔软的毛毯,顿了顿,"躺着躺着就不小心睡着了。"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少年脑子里那个撒花的小人啪叽消散掉。
他安慰自己,林念禾脸皮薄,肯定不会直接说出来。
"你打算送江予州出国"
林念禾抽出那份他手里的文件,"在考虑。"
"你要和他一起走吗?"
霍锌目光沉沉盯着她,原本红透发烫的耳垂温度一点点降下去。
什么撒花小人也没有了。
她要是真走,他身为黑户没办法办签证,只能隔着大洋海岸,一边上学一边想念已婚的女朋友。
"不走。"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甚至没办法找朋友倾诉。
林念禾难得地对面前的人产生了倾诉欲。
他不属于这个时空,说了也没关系。
霍锌就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边抠着沙发垫,边纠结地开口。
"假设,有一个你特别讨厌的人,拿你最重要的东西去威胁你做一件事情,你会怎么样"
他想了想,"多讨厌的人?"
"全天下人都死绝了,你也不想多看他一眼的那种。"
霍锌哦了一声,往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一只胳膊懒散地搭在她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