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州现在的情况,让他们回老家,他们估计吃饭都吃不下去。索性不走了,白天换着来陪他。
林念禾礼貌地跟他们打完招呼,把买的水果放在床头柜。
隔壁床的人今天下午刚出院,现在还空着。
江伯父原本染黑的头发,这段时间冒出一截白色发根,他看见林念禾来,态度平淡地嗯了一声。
江伯母关心道,“念禾,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她坐到江予州的身边,“回去的时候,我顺便送你们。”
“哎呀,没多少路,走两步就能到。你上一天班也累得慌,我们不麻烦你。”
“伯母你都说了没两步路,我开车就更快了。”
她笑眯眯地说完,转而去打量江予州的脸色。
进门之后,就没听见他说话。
他勾住林念禾的小拇指,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态度一如既往地平静。
屋内陷入寂静,无人说话。
半晌,坐在对面的江伯父沉声道,“既然念禾也来了,我就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江黎明年毕业,她不想回老家,想留在这儿。她一个女孩子,出去租房不安全,我想弟妹的那套老房子能不能过户给她。”
江伯母跟着说,“以后她找对象,总得手里有套房子,才能在男方那里说话更硬气。”
那套老房子,放到现在,小区环境,周边设施都很一般。
江伯父很早就和江伯母商量过这件事,想等江黎毕业后跟江予州商量这件事,没成想,他侄子命不好,患上重病,能不能活下去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