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那块儿坚实的冰面似乎裂开一丝丝缝隙,接着劈里啪啦地碎开。
承认吧,他就是没法儿不去爱她,没法不为她心动。
理智即将脱离大脑的那刻,割切面泛着光射的钻石猝不及防闯入他的眼底。霍锌睫毛动了两下,听不清她的答话,像在空中猛地坠入刺骨的河水。
结婚了,他不能去破坏她的婚姻。
更何况,他们很相爱,她早就不喜欢自己了。一味地像条狗似的,去舔她,乞求她能回心转意,堪比痴心妄想。
林念禾对不喜欢的人,哪怕是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高看对方一眼。
所以陆建林到现在都没能捞着她的一个好脸色。
心口胀胀的,涌上一股酸涩,涩味甚至漫上舌尖。
“霍总,你脸色不太好。”林念禾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我看前面清路估计还要好长时间。”
余光看见手里抓的那片衣料,她连忙松开手,后退一大步。
“朋友?”
霍锌语气平淡地好像只是在问她早上吃没吃饭,但林念禾瞬间汗毛竖起,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她很随意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收回来,“表弟,明年高考,带他来求个好分数。”
倒霉孩子死定了,她待会儿上车不打死他,她就不姓林。
“今天周六,学校不补课?”
他们念高中的时候,学校恨不得把他们当牲口使,一礼拜就放一个白天的假,天天晚上都有晚自习。
别人不乐意念书,霍锌倒天天盼着上学,和林念禾同桌的日子比上山飙车快乐八百倍,以至于他妈后来以为他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差点跟他爸男女混合双打驱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