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州没有错过他一瞬间展现出的侵略性,"我记得小姨家只有一个表妹,你是念禾弟弟还是朋友"
"表弟。"霍锌又坐回原位,拎着保温桶金属柄的手指隐隐用力到有些泛白,"我是她妈妈表姐的儿子。"
"我倒没听她提起过。"
江予州的视线凉凉落在他的身上,语气听上去却异常和睦,拿出长辈的架势,对小辈不礼貌的行为表现得包容十足。
霍锌觉得更加不爽了,本来身份就低人一头,没名没分只能假装表弟。
一想到这人是林念禾短命的老公,现在又想端出长辈的模样打探他们的关系,他身上就仿佛爬上了数只蚂蚁啃咬,难受至极。
"远房表弟,我都快十年没见过我姐了。"
他眉骨抬了抬,往后靠到椅背上,双腿微敞,"怎么,我们长得不像吗?他们都说我和我姐长得像,要不是有血缘关系,这大概能算夫妻相。"
江予州听见这话,轻轻笑了笑,但镜片下的眸瞳深处没有任何笑意,"没看出来你们像。"
"眼睛,鼻子,嘴,哪哪都挺像的。"他随意报了几个部位,胡扯一通。
要说眼睛,他们一个是杏仁眼,一个是桃花眼,差了十万八千里。其他地方更是没一个像的。
江予州仔细看了他两眼,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转着婚戒,冷不丁问道,"外婆去年过生日,你怎么没来,是学业太忙了?"
尾音落地,病房里静悄悄的。两股视线在空中交汇。
"表姐外婆早去世了,你问的是谁的外婆"少年冲他一笑,露出的牙齿像是不怀好意准备咬他一口,"还是说姐夫你在外面有别的家,有别的外婆,所以记混了。"
无形的刀光剑影,江予州这下确认他对自己莫名抱有很大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