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禾的头发一直是她除了脸之外,最爱护的身体部位。每次洗完澡都要一层又一层地往上抹护发的东西,手感和绸缎一样顺滑。
他很克制地收回手,眼眸深处中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生病的人要是林念禾,他估计会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她的健康。
最难的坦白病情,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翻页了。
从睁眼开始,江予州的表现一直很平静,平静得让她觉得他好像在等待这天的到来。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幸亏隔壁床的家属还在吵架,环境算得上吵闹,让他们少了很多尴尬。林念禾低头看见手机新进来条短信,是江黎问她晚上要不要去酒吧喝酒,还特意嘱咐她不要告诉江予州。
粉色的情侣头像极其显眼,江予州瞥了一眼,知道是江黎。
“先别告诉江黎我住院的事,她要是知道了,会天天赖在这里吵得我头疼。”
他佯装嫌弃,实际上是怕江黎知道后告诉江伯父和江伯母。
老人岁数大了,受不起刺激。弟弟和弟妹因公去世时,江伯父一夜白头,身体也大不如前。
门外有人敲门,林念禾想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寻声看见来人,“我先出去一趟。”
秦於头发乱糟糟地站在门口,神情看起来很严肃,耐心等她关上病房门,才拉着林念禾往走廊尽头去。
两个人面对面,表情都不太好。秦於烦躁地抓抓头发,不知道如何开口,半晌问:“你发消息问的病人是江予州?”
林念禾点点头。
“我找找我导师,他一直在研究sclc。你别太担心,现在治疗小细胞肺癌的靶向药也挺多的,命好挺过来的人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