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砺的这一番话已经说得很有攻击性。

夏殊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突然有些失语。

因为看着对方凝重坚决的面孔,他突然意识到,对于他,季昇,或者谢歧和徐之来说,鲁纳尔祂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哪怕他能够共情到大部分人的情绪,了解到关于祂们的一些信息,也终究改变不了,他和这些人刚刚相识的事实。

他认识祂们的时候,祂们已经是异端的一部分。

他没有机会接触到,曾经也身为异能者,有着自己真实思想和完整记忆的“他们”。

可肖砺不同。

他甚至是实实在在地,看着这些人,从异能者变为异端存在的。

夏殊异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劝肖砺,试一试,赌一赌。

肖砺试不起,也不敢赌。

哪怕鲁纳尔祂们已经被同化,可至少还是存在的,还是可以交流的个体。

甚至,除了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外,祂们和原先的“他们”,并没有太多不同。

夏殊异沉默了。和异端针锋、相对据理力争他做的到,可是劝一个人冒着彻底失去所有朋友的风险去做一件,不知成功概率有多少的事,他却开不了口。

季昇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肖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我也想请你想一想,以这样的状态活下去,真的是你的这些朋友们,所希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