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殊异在异端里那副能言善辩、动手果决的模样，现在完全没有了，垂着眼睛，想起异端消失前的，浮现在脑海中的那个奇怪的问题，小声道：

“你当时在幻境里能忍住……我还以为……你对我，没……”

他说不下去，季昇却懂了。

季昇几乎是要被气笑了，说话都有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觉得我能忍住，是因为不喜欢你，对你没感觉？”

夏殊异的脑袋被不重不轻地弹了一下：

“明明是因为太喜欢。”

s级的幻境，哪怕是s级的异能者身处其中，也难免会受到一定影响。

更何况引路人确实很会操纵人性，季昇并不能做到全程清醒，分辨出幻境。

但是哪怕意识不清醒，潜意识里依然留存着一个岿然不动的念头。

第一次不应该这么草率。

“我只是觉得吗，不应该在还没有正式表白过的情况下，在你还没有做好准备给予应允的时候，在那样敷衍的条件下，委屈了你。”

夏殊异听不得这些，一听就感觉心脏要爆炸了，仓皇地开口：

“那，那你怎么办？”

季昇哽了一下，眼见着夏殊异的视线乱飘，犹犹豫豫渐渐有了要伸手的趋势，眼里情绪郁积起来，但还是抓住他的手指拦住了：

“你说怎么办？怎么，小夏同学身子还没恢复，就想舍己为人了？”

夏殊异的手指挣了挣，声音更小了：

“用手的话，不至于……”

“夏殊异，真开了这道口子，你别指望我潜意识里那点良知还能救你。”

这人变脸是真快，上一秒还深情脉脉说不舍得委屈他，下一秒又满含威胁意味地恐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