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受伤他会没来由地心烦,对方靠近,心里就会不受控地放松,像是有所凭依了一般。
他把这些归结于季昇过于亲昵的举止,和一些会让人误会的话。
但他并没有主动去提过,也没有非要为这段关系掰扯出清晰的定位。甚至连一些疑点,都会下意识地忽略。
是他真的没有想过要去问吗?是他真的觉得没有必要吗?
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像引路人所说的,是他不敢。
因为隐隐有所猜测,所以更是惧怕得到真相时,一切破灭的感觉。
夏殊异知晓了引路人的能力是读心术后,就努力清空自己的思绪,不让对方抓住更多破绽。
但是人的思想与情绪很难完全受到自己掌控,有的时候,越是不想要去想,那些念头反而愈发清晰地显现在脑海中。
对方似乎也并不是真的打算向夏殊异讨一个答案,他只是站在对面,看着进入异端后一连消灭他的两层负责者,现在又识破最后一层幻境设计的人,终于露出了一点,事情脱离掌控的恐惧感。
虽然被隐藏的很好,虽然对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片平静,但是那泄露出的一点情绪苗头也足够让引路人获得祂想要的快感。
没有什么比从精神上折磨人更加令人愉快。
如果对方恰巧是个极大激发起自己施虐欲的对象的话,就更是美味了。
引路人想要的不止于此,他想要彻底撕开夏殊异平静的面孔,看他直面幻灭的恐惧与茫然,看他崩溃。
看他流血,看他哭。
那副修道士一般穿着的衣袍裹住的心中,想着的却是,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哭起来应该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