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沉默地跟在最后,目光在梅尧臣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确实“回来”了,便又恢复到守卫状态,只是将门仔细关好。
梅尧臣虚弱地靠在案几边,对于他们的反应,只是极轻地笑了笑,带着一种病弱的疲惫:“劳烦……各位……挂心了……”
说完又是一阵低咳。
顾听寒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梅尧臣微微一愣,黯淡的眼中掠过一丝微光,他艰难地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接过杯子时,指尖冰凉,不经意地擦过顾听寒的手指。
梦不凡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死死盯着梅尧臣碰触到顾听寒的地方。
梅尧臣小口啜饮着温水,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段已重新焕发出一点微弱生机、却依旧显得焦黑的梅枝上。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拿起那段梅枝,指尖悄然逼出一滴本命精血缓缓抹在梅枝上。
血液迅速被梅枝吸收,那焦黑色褪去少许,呈现出一种暗红近黑的色泽,隐隐有极微弱的流光转动。
梅尧臣低头,缓慢地将那梅枝拗折塑形。
整个过程他都显得十分吃力,额角渗出细密的虚汗,呼吸也更加急促。
最终,那梅枝化作一枚式样古朴别致的发簪,通体暗红,唯有尖端一点若有若无的微光,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未绽的梅苞。
他抬起头,将发簪递给顾听寒,笑容虚弱却带着一丝满足:“这个赠予主人,沾了我的血,只认您。以后若再有危险,或许能挡一挡……”
顾听寒看着那枚发簪,没有立刻去接。
就在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抢过了那枚梅枝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