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梦不凡极其缓慢地,一点点转回了头,他眼睛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躲闪和倔强,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复杂情绪,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然后,笼罩在脸上的幻术灵光如同水波般悄然散去。
那道狰狞的伤口重新暴露在幽暗的光线下,从颧骨斜斜划下,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还在缓慢地渗出,与梦不凡苍白俊美的脸形成了极其刺目的对比。
他微微垂下眼睑,不敢去看顾听寒的表情,仿佛等待审判。
顾听寒看着那道伤口,心口有些发酸,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创面,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拂开他脸颊上被血黏住的几缕头发。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灵力,轻轻触碰伤口周围的皮肤,探查着伤势。
“骨头没伤到,但皮肉伤很深,需要立刻处理。”顾听寒的声音很低,却很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干净的布巾和疗伤灵药。
梦不凡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触碰和那专注的眼神,没有预想中的厌恶或嫌弃,只有纯粹的担忧和小心。
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一直强忍着的疼痛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任由顾听寒动作,只是当顾听寒拿出药粉时,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忍着点,会有点疼。”顾听寒低声道,动作却更加轻柔小心。
药粉洒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