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弛学着他的摸样皱起眉心：“你睡得不好。”

人类背着他的后脑勺将枕头压得更深，顾律弛数着对方心跳的节拍几乎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可下一瞬，纪辛猛地起身、抬头，两人位置急剧调转。

这次轮到纪辛从上到下地俯视他。

“顾律弛……”室内光线变暗的刹那，纪辛忍不住顿了一下，压沉声线：“你有没有想过……”

回到之前的地方？

他在祂的记忆里看过，祂来自遗迹，那是无意间被考古队挖掘的地方。

祂也从而附身到濒死的顾律弛身上，再……在雨夜里遇见自己。

“想过什么？”

男人保持仰望的动作，看着别扭又僵硬却让人移不开眼。

纪辛一时语塞，觉得自己变得十分奇怪，奇怪到忍住不想让顾律弛回到遗迹里避难，奇怪到觉得这幢别墅里缺了眼下这个身影就皱眉。

似乎比起回到同样寡淡无味的现实世界，他更想要和顾律弛还有祂那些诡异怪诞的藤蔓就这么在此处安居一隅。

思绪未平，窗外的阳光又被巨物遮住。

天空中，盘旋的飞艇将别墅层层围住。

盖过纪辛声音的除了发动机的轰鸣还有道被扩大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