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类,虽然脆弱又渺小,但仿佛随时都有某种将自己从这个世界“剥离”的能力,祂们,差一点就见证了对方的死亡。
顾律弛动作停下后说的这句话,倒让纪辛蓦地抬头,又在看到对方上下滑动做出明显吞咽动作的喉头后有点刮目相看。
顾律弛在忍。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乍浮出个影儿,他攥着被子的指节渐渐收紧,怔愣了片刻——
从自己从“灵魂虹吸”后醒来,到后山无形的窥视。
从自愿戴上铃铛的黑猫,到眼前克制隐忍的画面……
他猛地意识到,顾律弛变得很不一样。
紧接着,男人迅速转身移步,看样子是想走出房门。
纪辛牙齿松开唇瓣,冷笑:“你又要做什么?”
“听你的话,”顾律弛手指向门外:“睡在门外。”
纪辛笑不出来了。
他霍然起身时,连带大门开阖时的“吱呀”声都觉得刺耳。
而顾律弛这个怪物半截身子已经到了门外。
“顾律弛——”
男人的步伐即刻顿住,哪怕他背对着自己,纪辛仍能感受到如有实质的视线转过来,还包括地上黑影里的那些。
纪辛迟疑的时间被进一步压缩,在被那些密不透风的注视包围之前,他的目光率先落在对方脖颈肌肉鼓鼓的跳动上,心脏为之收缩一瞬,血液不规则地强烈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