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顾律弛‘作为祂们一体同生的主体比谁都更清楚刻在本能里那些血腥、暴虐、不容反抗的躁动,稍有不慎,那些最不堪的念头便会借由显化的滕蔓纷纷冒头。
然而,强悍、自我如祂,竟学会了隐忍。
貌似千万年的岁月磋磨比不上现在这般难熬。
于是,伴随空气里危险气息的稀释,黑猫的影子很快恢复成寻常摸样,而一抹危险又滞涩的身影转眼将自己装进了纸箱。
过程之顺利,黑猫之乖巧,让纪辛后退半步,心底的诧异再度萌芽。
他不是没有见过顾律弛暴露出原型之后恐怖至极又强悍无比的摸样,望向对方貌似浑身无骨般嵌入纸箱的过程中,觉得时间都似是放缓,仿佛只能听见心脏充血后激烈跳动的鼓噪声。
那种感觉新鲜又催人上瘾,更像……
大仇得报后利爽的畅快。
痛快至极。
比之前亲手给对方戴上铃铛还要痛快上一百倍!
但卸下面具后的纪辛将自己身上低劣的特质展露无疑——登了鼻子就更要上脸,得了便宜必定卖乖。
只听“砰——”的一声,卧室大门合上,黑猫连带着纸箱被隔绝在门外。
“听话,以后的每天晚上你都睡在外面。”
他默认可以和顾律弛演戏,也放任对方继续待在这幢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