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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纪辛涩着喉痛反问,恨不得用眼神问询对方。

到底是我勉强他还是他勉强我?

他的嘴唇因为太久没有摄取过水分而显得有些干裂,不再嫌弃鸡汤的腥腻,自然而然地拾起汤匙舀起一勺。

吴初梅也因为儿子反常的态度略感不适,但她将其归咎于悲伤过度的应激反应,苦口婆心地劝解:“虽然律弛这孩子多金又英俊,确实很不错——”

她故意顿了一下,见儿子脸色没有大变才忍不住从眉梢眼角泄出几分藏不住的笑意来:“这次他虽然要和你离婚,但好歹愿意净身出户不是,说到底这便宜还是让咱娘儿俩给占大了!”

此话一出,床头响起碗勺碰撞的脆响。

下一秒,汤碗被打翻在地。

纪辛难以置信地直视吴初梅的双眼,浅色的瞳孔内仿若嗖地划亮一重暗火,仿若凝视着女人挤眉弄眼的小人表情,又像完全穿透这副嘴脸,烧往别处。

顾不了残留在周身的钝痛,他将身体倾向吴初梅,视线却越过门楣看向走廊尽头,仿佛在确认女人的话语是否属实,又迟迟看不见男人深沉挺拔的身影,更没有听见以往那些密密麻麻又聒噪不已的小声嗡鸣。

水晶灯下,纪辛只在繁复古典的印花墙纸上看到自己瘦削单薄的剪影。

清冷的嗓音不带有任何感情,纪辛漠然仰头,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再说一遍,谁、要、离、婚?”